学以致用，用以促学

我今年43岁了，发现这些年虽然读书较多，但走了很多弯路，就是大量阅读，很少做笔记，也很少去重新去回忆书中的内容，导致很多书上的内容只是“看过”，“知道书名”，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，也就没有真正的去理解书，无法应用到生活，也无法输出。因此我从现在开始要做一些改变，包括做卡片笔记，以及强迫自己多输出内容。这样做是有科学道理的，本文我与你分享一下其中的道理。

为了学得牢，需要时常把知识拿出来使用，这就是“用以促学”，也是《Make It Stick》 这本书中第2章的主要论点：“要学习，就得做记忆提取”(To Learn, Retrieve)。而记忆提取，总的来说方法有2种：反思和测试。

常常反思，才能业务精进

书中的一个例子发生在美国。在一个猎人遭到来历不明的子弹击中头部（大约是其他猎人打猎后，子弹的不规则反弹导致）后，差点死于非命，去当地医院就诊，而当地医院的大夫对这种手术的经验不足，情况又万分紧急。恰好，在其他大城市工作的一个很有经验的外科医生正在当地，于是请这名外科医生做开颅手术。在手术的关键时刻，又幸好是这名医生经验丰富，利用这名患者的其他身体组织填补头部受伤部位才成功止血，帮助患者脱离险境，后来几个月后患者完全康复。而这名医生为何能在关键时刻，既沉着冷静的做出决定，又心灵手巧的完成动作呢？原因有很多，其中一个原因在于，他会常常在晚上，回想自己当天手术的得失，脑袋中重新思考手术时的各种情况，想象如何改进；甚至考虑到与现实不同的情景，并想象解决方案。那个猎人患者的情况，在现实中他是第一次遇见，可是在他的脑海里，已经被演练过了。

这就是反思的妙处。我在写上面这个故事的时候，并没有现在去翻书，仅凭之前看书的记忆来表达的，因此猎人和外科医生的名字都忘记了，也许表达还不够生动，欢迎读者指出问题。重要的是，通过这样的反思和输出，我感觉能提高自己的表达水平。《认知天性》这本书（《Make It Stick》的中文翻译），樊登老师作序，说到另一个故事，他在读中学的时候，发现其他同学在书上秘密麻麻的用很多彩笔画了很多线，还做了特别多笔记，他一个学期下来，书却特别干净，但他考试成绩特别好，于是其他同学就羡慕他，说他“天生脑子好使”。樊登老师当时也没有觉得什么，后来看到这本让他写序的书，他就发现不是他的脑子好使，而是他的习惯很好：他不划线和做笔记，但是会过一段时间回忆书中的内容。包括他现在讲书也是这样的，看一本书，试着记在脑子里，过几天回忆，拿笔画思维导图，画完导图录出来。细节的修补当然需要再看书，但这不是重点；我想这更关键的，正是这反思和记忆提取，帮他更好地把看过的书做内容输出，也更好地去吸收和消化书中的知识。

测试效应

提取知识的另一个好方法，就是测试。无论在实验室还是在实际的教学场景，测试都能让人记得牢。在实验室发现测试效应之后，书中作者所在的团队想要验证真正的效果，于是和某位中学校长张伯伦（张家的人，我记住名字了）商量，给他们的一个班增加一些设备，定期由他们的实验人员对班上的学生进行测试，结果发现与其他班相比，该班学生的成绩进步大得多。这位校长后来大规模推行测试方法。不过我感觉这种方法在中国的教育体系下似乎是常识，这么说大家也觉得平淡无奇，好像大家早就知道了：刷题，谁不会呢。但我在这里想要强调一点，那就是：测试的目的是提供精准的错误反馈，让学生发现不足，也就是有待进步的知识与技能，而不是为了分数和排名。这点特别重要，我感觉很多老师、很多学生、很多家长把这个目的搞错了，通过排名，给“差生”来个“警示”，自然就打击了学生的学习积极性。《精准学习》这本书有一节小标题是：“分数和排名是错误反馈的糟糕替代品”，我们应当牢牢记住。

除了课堂上老师的考试，当我们知道测试能让加强记忆和学习效果的时候，其实可以经常使用这种方法自测。一本书的内容可能大部分忘了，在重新翻看之前，不妨先问自己这个问题：这本书有几个部分？每个部分的主题是什么？针对某一章，可以问问自己，这一章的论点是什么？逻辑结构又是什么？先尝试回忆，回忆不了不妨再猜一猜，然后再重看，做对比验证，记忆立马深了许多。

小结

中国有句古话：“学以致用”，但为了学得好，学得牢，不妨“用以促学”，具体如何做？反思和测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