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0到25岁》第二章(5)中文版：导师心态的典范

塞尔吉奥·埃斯特拉达在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的河畔高中任教。我通过分析德克萨斯州约1,100名教师在高中教授严格大学水平课程的数据找到了塞尔吉奥。我们定位了大约四十名教师，统计模型显示他们取得了最令人惊讶成功。这意味着模型认为学生表现会不好，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表现很好。我们称这些教师为“亮点”。他们证明了普通教师可以始终如一地使用导师心态，即使在许多人已经放弃的地方也能取得非凡成果。我们将这些亮点教师召集在一起，进行了为期三天的研讨，研究他们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。在这群超级教师中，塞尔吉奥脱颖而出。他比任何人都更能让所有背景的学生取得顶尖成绩。在一所只有2%的学生根据标准化测试能够上大学的学校里，塞尔吉奥的学生每年有95%通过了大学水平的物理课程。

以下是塞尔吉奥不做的事情。如果不指导或协助他的学生，他不会强制执行一个不可能的绩效标准。他与他的同事，数学教师特里默先生截然相反。

特里默是一位热爱数学的人，他将自己视为该领域的守门人。他对未能掌握基本概念的学生几乎没有耐心。他说：“我可以给你解释数学，但我不能替你理解它。”这源于特里默认为他的学生是一群不守规矩、缺乏动力的孩子，倾向于不服从他、不尊重他，并且什么也学不到。因此，他的课堂是一种服从练习。他用恐惧来管理。任何不尊重或不服从的迹象都会受到严厉纪律的威胁。懒惰的迹象会遭到公开羞辱。“我教，你听”是社会契约。特里默是一个真正的强制者。大多数学生不及格，那些通过的学生也是通过死记硬背（而且往往后来会忘记）内容，而不是掌握它。特里默的学生中很少有人为大学水平的学业做好准备。

塞尔吉奥在该学区的许多同事则完全相反。他们不执行标准。以英语预科教师为例（之所以叫预科，是因为他们的课程让学生走上高级课程的道路）。“他们不是‘真正的’预科学生，”教师们说。他们指责管理员将不合格的学生放入他们的高级课程，只是为了提高学校在学区课程选修指标上的排名。在教师们眼中，学生太脆弱、太落后，无法达到高标准。“如果学生参加学区的挑战性大学预备考试，他们会失败并失去信心。”因此，教师们反抗了。他们回归到要求批判性思维少得多的方法，例如告诉学生按公式写作或在考试中复述事实。然而，降低标准以保护学生免受压力，产生了与特里默的执行策略大致相同的结果：学生普遍不参与、浅层学习和最终失败。一位名叫伊冯娜的河畔学生告诉我：“我的英语老师，她不相信我们能做任何事情。所以，她不尝试教我们。她只是给我们发放工作表，让我们记住它们。她不尊重我们。”英语教师使用的是保护心态。

塞尔吉奥做了什么？他使用导师心态：高标准、高支持。他的物理课要求严格，涵盖最困难的概念。他期望学生掌握它们，但他的课堂也极具支持性。他的课程有趣，涉及动手实验和活动。尽管他的测试非常难，但学生可以重考并重新覆盖分数。他愿意与学生一起复习错过的题目。当学生在课前或自由时段来寻求帮助时，他会大加赞扬：“塞琳娜今天表现很棒，因为她来讨论她错过的题目。她真的在进步！”比起与塞尔吉奥一起排查错误，快速、正确的答案并没有得到热烈表扬。

在2021-2022学年，塞尔吉奥和特里默共同教了一个问题学生大卫。大卫在新冠病毒疫苗出现前一年，上特里默教的数学课，不及格，正在重修。他捣乱且不服从。到八月底，大卫在特里默的课堂上只有13分（总分100）。考虑到年初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简单的课堂作业，这种失败需要创造力和坚强的意志力。有一天，特里默来到塞尔吉奥的教室，警告他大卫会很难对付。塞尔吉奥感到困惑。“大卫在我的课上表现很棒，”塞尔吉奥告诉我。大卫得了85分。我与塞尔吉奥谈话的那天早上，大卫因为错过了一个作业来道歉。他在午餐前交了上来。“大卫在我那没有纪律问题。”事实上，塞尔吉奥在河畔的这么多年里，从未将学生送到办公室。塞尔吉奥让大卫取得成功，与特里默相比，就像科学实验中的治疗组与对照组一样。在同一所学校，当使用不同的、更尊重的导师心态时，他让同一批学生获得了显著的学习效果和卓越的成长。